正文卷 第19章 富饶之海贫穷岛

(穿越小说 www.kk169.org)    一听说陈德的家室，毛雄辉略感吃惊，但稍微一想就释然了。..com“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华夏文明能延续数千年，传统生育文化功不可没。“海泥鳅”说势力大的“海上生意人”会明目张胆地把家室安置在城内的宅院里，但势力小的就往往只能退而求其次，譬如说他大哥陈道就把家室安置在集安，而他自己的家室则在岱山。

    岱山？毛雄辉倒是知道这个地名，后世著名的舟山渔场中的一个岛，各种海产品挺有名的，他在现代的一个学姐嫁给岱山汉子，去度蜜月开始时在微博上晒各种海味，结果一个月后变成在微博上哀叹“鱼鱼鱼，都是鱼，快别吃鱼了，睁眼一看全是鱼。”这天陈德喝了很多也说了很多，山南海北一通扯，不仅愿意拜为兄弟，还说到毛雄辉的成家立业的问题上去了。“毛老弟啊，不是我说你，都老大不小过二十了吧，还不赶快找个婆娘成亲，我看岱山岛施家岙的婆娘不错，屁股大能生娃，鱼腥味重了点也不算啥大事，等到了岱山我就带着毛老弟去提亲，用不了几天就可以敲锣打鼓进洞房啦……”

    “……”毛雄辉表示无语，倒不是他对渔家妹子有什么成见，而是这个年代的人对结婚的看法和现代人差异太大。他记得在现代的太爷爷（已故）曾说过一句“俺们那年头都是先结婚再恋爱，掀起盖头前媳妇长啥样都不晓得”，心想这万一娶到一个性格不合画风也不对的，这下半辈子可要怎么熬过去？

    “毛老弟怎么成了闷葫芦啊？莫非你喜欢兔相公，或者裤裆里的活儿有点问题？”

    “不不不，绝对没有问题，”毛雄辉觉得有必要维护自己的性取向和生理功能，“陈二哥误会了，我这个人口味比较独特，找媳妇要找这样的……”

    毛雄辉用当初得自九门行货的鸡毛笔和纸墨，画了一个女孩子，基本参照穿越前和他视频聊天的那个可爱的合法萝莉形象，由于画风问题显得比较q，以至于让陈德有了更大的误会。

    “没看出来，真没看出来，毛老弟这么能打能抗，红起眼来不要命的，居然口味这么独特，最喜欢的是童养媳！”

    “这个……”毛雄辉再次无语，心想也是自己绘画技术不过关，画不出写实版的十几岁女孩，而q版的那个大眼睛小圆脸，小胳膊小腿儿，以及头身比，以十七世纪的明朝人理解来看……似乎也只能是童养媳了。

    “海泥鳅”继续说：“童养媳也不赖，就当是提前学着养孩子了，不过毛老弟，我陈某人可要提醒你一句，虽然越小的越香嫩，可十二岁之前最好不要**，否则一不小心来个血流满床可就麻烦大了……”

    毛雄辉大汗，心想是真的被当成怪蜀黍了，而且还是鬼畜型的……介于这种事儿越描越黑的惯例，他索性来个顺水推舟——“陈二哥，其实是这样的，师父说过，找媳妇就得找个贤内助，而我想的是找个十多岁的小姑娘，最好是知书达理的，好好培养教育上几年，弄得可以帮着管账目出主意了，再娶进门也不迟。”

    我的萝莉！我的小美女！不是我不喜欢你，是实在没法把你从现代带过来啊，何况如果能回到现代，我也不会窝在古代天天过打打杀杀的日子……而且我是有底线的，要么怎么搞萝莉养成计划呢？太传统的交流不起来，和充气娃娃有什么区别，而要培养个好几年还不是因为太小的我下不去那根管子啊……

    毛雄辉心里罪恶感深重的剧烈翻腾，陈德一无所知，“海泥鳅”只是评价道：“有趣！人家管账请个账房先生，毛老弟倒是要请个账房媳妇！不过知书达理的小姑娘在岱山可不好找，不过我陈某人倒是知道一个地方。”

    “什么地方？”

    “扬州，烟花三月下扬州里的那个扬州，那边专门有人卖‘扬州瘦马’，貌若天仙且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相当的贵，但是只要求知书达理就便宜多了。而且扬州可是个好地方，就算毛老弟不去买媳妇，等岱山这边安顿好了，我陈某人也想带着弟兄们去一趟。”

    “好……好吧。”

    ————分割线————

    崇祯十七年六月上旬，岱山岛渔村施家岙又迎来了一支船队。..com

    所谓“岙”，意思是山边空地，这施家岙南边是山，北面是一个小湾，本身是一个一百来户的村子。毛雄辉问起岱山的情况，有几个村几个镇几个集之类的，陈德说渔村在岱山岛还有四五个，但规模都比施家岙小，至于镇子和集市，那个是真没有，舟山岛或松江偶尔有商船过来做生意倒是真的。

    陈德还在介绍他的“娶妻生子秘密据点”，毛雄辉却对这岛上的一切产生了疑问——穷！为啥这地方这么穷呢？按理说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守着这么牛逼的大渔场，不说赚个钵满，好歹解决温饱问题不难吧？但是事实就是和他想象中相反，这地方不仅一穷二白，而且山穷水恶。

    在毛雄辉所来自的年代有公知吹嘘工业化之前的农村渔村纯天然环保无污染，现在毛雄辉很想把这群渣渣用超时空死亡之握抓过来一顿狠抽，然后塞进那些崩塌的茅草顶泥巴房里一顿猛砸，最后再扔进渔村中随处可见的烂泥里好好品尝一下纯天然的恶臭，那里面没有工业化社会的化学物质！相比之下，这个地方百姓脸上的菜色，比大饥荒、大战乱后的登州还是少一些的，但是从另一个方面说，这里的购买力甚至更低。登州好歹能看到银两，而岱山岛上铜钱都用的不算广泛，不少渔户甚至停留在以物易物的原始阶段，而最受欢迎的一般等价物居然是——生铁坨子？！

    毛雄辉前思后想，认为这种古怪的情况应该是生产力不够，商品化不足造成的。舟山渔场是个聚宝盆没错，但那是对牛气冲天的现代渔船来说的，而古代渔民划着小木船晃晃悠悠地出海，遇到大点的风浪弄不好就翻了，到时候还指不定谁吃谁呢！就算运气好没遇到风浪，满载而归了，也只能让自己家人吃几顿饱的，至于拿到大集市去卖？你考虑过运输成本和储藏成本么？

    这年头既没有冰镇，也没有打氧气运活鱼的技术，岱山沿海捞上来的鲜鱼，运到舟山或松江早已成了臭鱼。烤鱼片在后世很受欢迎，但十七世纪的渔民未必付得起燃料钱，晒鱼干要看天气，以浙江舟山群岛的潮湿多雨，弄不好鱼都长毛了还没干透，至于腌制咸鱼……这方法倒是可行，不过依照这年头的盐价格来算，咸鱼的成本并不低。

    既然盐价高昂，那么干脆晒盐运到松江去卖行不？毛雄辉也有这个疑惑，不过在听到某渔民嘀咕什么“陈大官人这次回来一下子就四只船，架势可真大，把盐狗子们都吓跑了，解气，真是解气！”后，他恍然大悟。

    盐狗子是啥？盐丁呗！作为朝廷“盐铁官营”垄断体系中的一环，这帮人在理论上的任务是收购和运输食盐，但实际上的任务嘛……以敲诈勒索、强逼着百姓贱价出售、甚至明目张胆地直接抢劫为主。

    正因为头上顶着“风险”“成本”“官府压制”三座大山，所以岱山岛就成了一个明明资源丰富，经济上却十分贫困的地方，当然在施家岙渔民口中的陈大官人，也就是“海泥鳅”陈德的介入下，事情多少有了一些改变。

    作为施家岙德高望重的族老、里长（约等于村长），施太公是唯一家里修的起石头围墙的，在一大堆烂木头篱笆中可谓鹤立鸡群，而且仔细看看这石墙还有射击孔，一副小型堡垒的架势。施太公的成功倒不是说他家就是渔霸（岱山岛这苦地儿，渔霸都没啥油水捞啊），而是因为他家唯一的闺女施小凤嫁人嫁的好，这陈大官人虽然是个天南海北跑生意，一年都未必回两次家的商（海）人（盗），但这年头有钱有刀就是爷啊。

    现在，施太公再一次对自己的好姑爷表示满意，我的个乖乖，四只船，一只比一只坨大！船上下来的人数都数不清！里面包括被揍服的倭寇和红毛人！这姑爷在海上做的是什么生意啊！厉害！威猛！牛气冲天！

    施太公的二儿子施龙就在陈德船上做事，而大儿子施象、三儿子施鹰正忙着安顿姑爷带回来的部下，由于这次人数太多，村里的其他人也被叫来帮忙，而陈德也没亏待这帮穷乡里乡亲的，这地方不是铁坨子比铜币好使么？缴获的荷兰船和西班牙船上有那么多实心铁球炮弹，搬出一堆来用锤子砸成碎块，一人分两斤！

    毛雄辉带着十三个核心直属部下（现在张全蛋和赵铁柱也入队了）忙着分发铁块，一边发一边喊：“乡亲们，这点铁是分给大家做渔具和农具的，我们还有很多铁，到时候要做兵器！盐狗子再敢来，捅的他们白刀子进去，绿刀子出来，专扎他苦胆，胆汁是绿的，懂不？”

    喊话是陈德授意的，当然毛雄辉在内容上做了一点润色，他喊着喊着就有一种强烈的预感——这“海泥鳅”是要向盐枭的方向发展？

    在施太公家的饭局验证了这个猜测，陈德又喝了不少酒，满面通红豪气冲天：“这世道是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咱们是一个脑袋两个胳膊，盐狗子也是一个脑袋两个胳膊，怕什么怕！？现在咱们有了四艘大船，有了厉害的刀兵和火器，还有一笔钱财可以换成粮食和更多的兵器，盐狗子算个鸟！咱们这就踢开盐狗子单干，贩私盐老赚钱了！”

    施太公听罢一拍大腿：“就听我姑爷的！”众人一片欢呼，但还是有几个渔民心存顾虑：“盐狗子是欺软怕硬的脓包没错，可上面还有官府，万一捅了马蜂窝，朝廷的百万大军杀过来怎么办？”

    “朝廷的百万大军？哈哈！”陈德不屑地笑了一声，“毛老弟，你见多识广，给乡亲们说说，这朝廷的百万大军究竟是个什么熊样！”

    毛雄辉开始忽悠：“乡亲们尽管放心，这朝廷的百万大军听起来唬人，但其中至少六十万是吃空饷的，还有三十万是被强抓来的壮丁，剩下的人里九万是被喝兵血吃不饱饭拿不动刀的弱鸡，能打的只有一万，而且这一万能打的还忙着内讧对掐，哪有心思管咱们岱山？就是他们掐完了想管咱们，到时候朝廷损兵折将，岱山却早已羽翼丰满，到时候谁吃谁还不一定呢！”这一番话讲的很有效果，在场的渔民们纷纷表示要跟着干赚大钱，毛雄辉倒是留了个心眼儿——既然“海泥鳅”铁了心要走盐枭的路线，那么之前说的要去扬州怕不只是要买东西那么简单吧？

    *v本\文*/来自\   . c  om ,更v新更v快无弹*窗**

    穿越小说 www.kk169.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