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默认 番外 男鬼盖饭(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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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小说 www.kk169.org) 人不走运的时候,老天都想看热闹。
苏夏从女中礼堂兜了一大圈回来,怎么安顿家里两个爱人的主意半点没想出来,天先下了一场大雨。
准确地说,第一滴雨水是在她转过公园拐角落下的。
待到两人都朝她这边看过来,淅沥的雨点已转为倾盆之势,噼噼啪啪,凿穿了槐树枝叶的空隙往下砸。
苏夏还没怎么淋到,司机已经小跑过来,宽大的黑色长柄伞遮在她头顶,护着她上车——
无论情况要不要紧,许霁青本人状况如何,先照顾太太。
对受雇于许霁青的所有生活助理和仆佣来说,维护许太太的安全和体面,是凌驾于一切的第一优先级,是老板本人耳提面命的行动指南。
今天是私人行程,随行的人只有司机自己。
许霁青从他手里接过备用伞撑开,看也不看身后一眼,坐进苏夏身侧。
豪车的隔音效果极佳。
车门关闭的一瞬,漫天落雨顷刻失声,只剩丝丝水滴敲打在车窗玻璃上,顺着苏夏的掌心向下流淌。
雨下得很大。
那道修长的身影还站在距她不足半米的街边,安安静静地看着她。
苏夏心里焦躁,试图开门。
当然是徒劳的。
按照许霁青的脾气,就算是平时,车门窗锁都会在苏夏坐到他身边时关闭,更何况是堪比捉奸现场的今天。
和驾驶座之间的隔板已落下。
司机对两位主人的情况一无所知,但能收到苏夏一次又一次试图开门的提醒,半天没敢打火。
苏夏深吸一口气,转过身子,还在头脑风暴怎么将包庇情夫美化成接济,对方先开了口。
“想下去?”
许霁青声音低而平静。
“不是。”苏夏急着摇头。
手抬起来想比划,却轻巧被他攥在了掌心,轻柔摩挲了两下,如清晨送别时一样的亲昵。
“好,那就是后悔了。”
许霁青视线划过她颤动的眼睫,落到她的手指,平和谈心的语气。
“是后悔刚才为什么要上车,还是后悔怎么不在白天趁我不在,跟他离家出走?”
苏夏睁大了双眼,“……我没有。”
这场雨打乱了一切。
不知道刚才的半小时里,两个人有没有背着她动手,到底说了些什么。
本来她还在猜,丈夫对二十岁许霁青和她的关系了解到了什么地步,如果她用时空旅行者那一套浪漫理论圆谎,竭力劝两人达成兄友弟恭的暂时和谐,是不是也有胜算。
但现在看来,这个问题早已失去了意义。
因为他大概率,全都知道。
许霁青这样的人,无论是二十岁还是三十岁,都绝不会甘于被人利用。
不难想,窗外的那位换来的信息量也只多不少。
“我真没后悔,”她深呼吸,强定心神,“没后悔上你的车,也没想过要离家出走,有什么话我们一会儿再说,先让他……”
“不是我的。”许霁青打断了她。
“是你的车。”
雪山事故幸存,他返回工作岗位没多久,就将过去那份过激的遗嘱转化成了与他存活与否无关的财产转移。
换句话说,说他现在每分每秒都在为苏夏打工,为她名下的近千亿财产继续添砖加瓦,也不为过。
苏夏被他微妙的幽怨语气慑住,片刻后才点头,“好,我的。”
小皇帝刚刚登基上位,新欢旧爱撞个正着。
但心里的偏袒从她还在公园转身时,就已经见了分晓。
她能默许丈夫把男朋友晾在雨里淋一会出气,却还是硬不下心肠,真让男大学生淋出个好歹,无家可归自生自灭。
“你都说了是我的车,所以想载谁是不是该听我的。”
“他身上有旧伤,湿气受寒都不好。”
苏夏咽下那点良心不安,往窗外急急地看了眼,又转回来,“后座空间够大,让他先上来。”
许霁青没松开她的手,不看她的表情,更不看窗外。
他垂眸看她,“心疼他的伤?”
车里没开灯,水沉沉的雨光透进窗,像是打在他侧脸上。
越是凌厉凉薄的长相,碎出裂纹才让人怜惜。
哪怕许霁青今年已经过了三十岁。
哪怕任谁看来,他都跟下位者的乞怜毫无关系。
苏夏被他这一眼看得胸口一滞,酸酸闷闷的愧意铺天盖地,心里的东宫位拓宽了好几里。
她无声叹了口气。
“你刚才是不是也淋到了,身上疼不疼,腿难不难受?”
她抬手,许霁青就低头。
以一种和他如今气质很违和的,示弱又蛊惑的姿势,微微阖着眼,将他成熟英俊的眉骨、鼻梁、下颌和脖颈贴近她手心。
“还好。”他说。
那就是疼的意思。
苏夏愧疚更甚,手劲放得更轻,徒劳地试图捂热他昂贵衣料下的关节。
“我知道这句话听起来很渣……我分得清你们谁是谁,但在我心里,你们俩本质上都是一个人。”
“十七八岁的时候,看着他过得不好,我就会想你小时候是不是也吃过这种苦,读大学之后听说他有机会有贵人,我就想如果我早一点看见你,那几年你是不是也会好过得多。”
“对我而言,你们就是现在和十年前,是我和你在一起的两种可能性。”
“不是因为我更心疼他,才想护着他,而是因为我爱你,所以他站在外面淋雨,对我来说就是二十岁的许霁青在淋雨,就是你在淋雨。”
“三十岁的许霁青为我受的伤,我舍不得,小时候的许霁青自己受的伤,我同样舍不得。”
苏夏抿了抿唇,“我这样说,你能明白吗。”
许霁青不置一词,神色却比一开始和缓了些。
他看着她。
许久才开口,眼底沉静晦暗,“你亲他的时候,想的人是谁?”
苏夏怔了一下。
她睫毛湿漉漉的,理所应当地凑近,亲了亲他的脸,像被惯坏了的孩子,“想许霁青啊。”
偷换概念,花言巧语。
狡猾的文字游戏。
许霁青想。
但也许是她看过来的眼神太柔软,狡辩的话里大片的“你”远多于那个“他”,用来贿赂他的吻依然让他心动,他还是开了车门控制。
“只此一次。”
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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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早上送她的幻影不同。
晚上司机开来的是辆五座库里南,外观看上去稍微低调些。
是她升任乐团负责人时购入的通勤工具,装得下她的琴盒,和偶尔急用的各种演出设备,再装一个成年男人也不成问题。
可二十岁的许霁青只是坐上来,原本凝滞的气氛瞬间变得成倍逼仄。
一边是主观上让她坐立难安的丈夫,一边是客观上淋得浑身湿透的男朋友。
两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偶尔稍一不慎对撞,几乎能听见冰碴相碰的声响。
苏夏坐在两人之间,快被两头的芒刺扎成筛子。
她努力保持乐观。
既然什么都知道,那他们之间再有什么矛盾,就是他们自己的事,和她无关。
谈恋爱和拉架不一样,讲究的不是雨露均沾两头劝,而是单向投诚,一条路走到黑,剩下那个姑且先进行一些人道主义安抚,后面找机会再一对一顺毛——
苏夏原本是这样想的。
车辆启动,在雨夜中向京郊别墅前行。
她心里挣扎了好一会儿,从包里抽了一大把纸巾,客气转头,“你冷不冷?”
她怕热,入夏后车里一直开着冷气,温湿相宜。
但对淋了雨的人来说,哪怕是她一上来就把冷风关了,依然不会太好受。
“不冷。”他说。
年轻男人碎发湿黑,擦完了还是滴滴答答的。
苏夏看得于心不忍,又从储物格里拿出一件自己的羊绒罩衫递过去。
“你用这个擦,我衣服不扎人。”
她跟照顾小孩似地,见他不接,又两手把衣服抖开,“长度快到我膝盖,很宽松,湿衣服要是裹在身上难受,你就脱了披我这件,应该不算太小。”
二十岁的许霁青垂眸看着她,突然很轻地笑了。穿越小说 www.kk169.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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