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504章绝境之心(续1)大厅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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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小说 www.kk169.org)    大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那七个字像七根钉子,把时间钉死在原地。

    花痴开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一下,两下,三下——每一下都像有人在胸腔里敲鼓。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喉咙像被人掐住,发不出任何声音。

    老人坐在那里,脸上的雾气彻底散去,露出一张布满皱纹的脸。那张脸苍老得像一棵千年的古树,每一道皱纹里都藏着说不清的故事。但最让花痴开震撼的,是那双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得意,没有嘲弄,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疲惫,和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愧疚?

    “不可能。”

    花痴开终于说出这三个字。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划过玻璃,连自己都认不出来。

    老人没有回答。他只是抬起手,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轻轻放在桌上。

    那是一枚玉佩。

    羊脂白玉,雕工古朴,上面刻着一个字——

    “花”。

    花痴开的瞳孔猛地收缩。这块玉佩他太熟悉了——夜郎七给他看过无数次临摹的图样,那是花家的传家之宝,是父亲花千手从不离身的信物。父亲死后,这块玉佩消失了。所有人都以为它落入了仇家手中。

    现在它出现在这里。

    “你……”

    “你父亲是我亲生的。”老人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故事,“三十七年前,我亲手把他赶出家门。二十年前,我亲手设局杀了他。今天,我坐在这里,等你来杀我。”

    花痴开的脑子一片空白。

    他想起了母亲菊英娥二十年的隐姓埋名,想起了夜郎七十多年如一日的严苛训练,想起了自己无数次在噩梦中惊醒,梦见父亲临死前的样子。他想起了那些被他击败的对手,那些他走过的路,那些他流过的血。

    所有这一切,都是为了这一刻。

    为了杀死眼前这个人。

    可这个人说,他是他的祖父。

    “你在骗我。”花痴开的声音开始发抖,“你在用这种方式动摇我。你怕了,你知道自己快输了,所以你编出这种荒唐的谎言——”

    “你左肩胛骨下方有一块胎记。”老人打断他,“形状像一片枫叶。你三岁那年发过一次高烧,烧了七天七夜,夜郎七用冰窖里的冰块给你降温,把你冻得浑身发紫,但你活下来了。你十岁那年第一次杀人,杀的是一个来试探你的赌坛杀手,你用的是你父亲教你的‘千手观音’第一式,但他根本没教过你,是你偷看的。你十五岁那年——”

    “够了!”

    花痴开猛地站起来,双手撑在桌上,身体前倾,像一头即将扑食的野兽。他的眼睛里布满血丝,呼吸粗重得像拉风箱。

    “这些事随便一个人都能查到!你以为编出这些就能——”

    “你第一次开口说话,叫的是‘爹’,不是‘娘’。”老人继续说,声音没有丝毫波动,“你六个月的时候,你父亲抱着你,你说出那个字。你娘为此吃醋了整整一个月。这件事,只有三个人知道——我,你父亲,你娘。你娘不可能告诉你,你父亲已经死了,我是怎么知道的?”

    花痴开愣住了。

    是的,这件事他不知道。他从未听说过。母亲从没提起过,夜郎七也从没说起过。如果这是真的,那么唯一的解释就是——

    老人从怀里又掏出一样东西。这次是一封信,信封已经发黄,边角磨损,显然被翻阅过无数次。

    “你父亲写给我的最后一封信。”他说,“他决定来找我的前三天写的。你要看吗?”

    花痴开伸出手,又缩回去。他怕。他怕那封信是真的,怕这一切都是真的,怕自己二十年的仇恨突然变得可笑。

    但他还是接了过来。

    信封上写着三个字:“父亲大人”。

    是父亲的笔迹。夜郎七给他看过父亲留下的字据,那笔锋,那勾画,一模一样。

    他抽出信纸,手抖得几乎拿不住。

    “父亲大人:

    见字如面。

    三日后,儿将率众赴天局之约。此战凶险,儿心知肚明。但儿必须去——不为争霸,不为名利,只为问您一句话。

    十年前,您为何要赶我出门?

    娘死的时候,您不在身边。我成亲的时候,您不在身边。草儿出生的时候,您也不在身边。儿知道您有苦衷,知道您做的事都是为了‘天局’。但儿想问一句:值得吗?

    这个‘天局’,真的值得您抛弃一切吗?

    儿不知此去能否生还。若儿回不来,请您替儿照顾草儿。他还小,什么都不懂。请您告诉他,他爹不是个孬种,只是有些事情,不得不做。

    不孝子 千手

    绝笔”

    花痴开看完最后一个字,信纸从手中滑落,飘到桌上。

    他的眼眶发酸,但流不出泪。七天七夜的熬煞,已经榨干了他身体里最后一点水分。

    “你……”他的声音沙哑得像两块石头摩擦,“你收到信了?”

    “收到了。”

    “你还是杀了他?”

    “杀了他。”

    “为什么?!”

    花痴开几乎是吼出来的。他的身体在发抖,双手撑着的桌面上出现了裂纹。那是实木的赌桌,坚硬如铁,被他硬生生撑出了裂纹。

    老人沉默了很久。

    “因为他该死。”他说,“因为他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因为他想毁掉‘天局’。因为他——太像我了。”

    花痴开听不懂。

    “你知道‘天局’是什么吗?”老人忽然问。

    花痴开没有回答。

    “不是赌坛霸业,不是黑道势力,不是洗钱机器。”老人的声音低沉得像从地底传来,“‘天局’是一个实验。一个持续了五十年的实验。”

    他抬起手,指了指这间大厅,指了指头顶的水晶吊灯,指了指四周那些若隐若现的监视窗。

    “这整座岛,都是一场实验。每一场赌局,每一次交易,每一桩暗杀,都是实验的一部分。我们在研究一个东西——人性。”

    花痴开的瞳孔收缩。

    “人性?”

    “对。”老人说,“人在极度压力下会做什么?在生死边缘会怎么选择?在利益、仇恨、亲情、欲望之间,会如何取舍?五十年来,我们用无数人命,换来了无数数据。这些数据,可以操控股市,可以影响选举,可以颠覆政权,可以——重塑世界。”

    花痴开听着这些匪夷所思的话,脑子里却浮现出这些年在赌坛见到的种种黑暗。那些一夜暴富又一夜倾家荡产的人,那些为了赢不惜出卖一切的人,那些在赌局中疯狂、崩溃、自杀的人。

    原来,他们都是实验品。

    “你父亲二十岁的时候,发现了真相。”老人继续说,“他来找我,让我收手。他说‘爹,你这样做不对。这些人不是蝼蚁,他们是人。’”

    老人的声音里第一次出现波动。

    “我告诉他,你不懂。这个世界需要被操控,否则会乱。你以为你现在看到的是黑暗,等你看到更深的黑暗,你就会明白,我做的事是必要的。他不信。他说他要毁掉‘天局’。”

    “所以你杀了他。”

    “我不得不杀他。”老人的声音忽然变得疲惫,“因为如果他不死,‘天局’就会暴露。五十年的心血,无数人的牺牲,都会毁于一旦。更重要的是——”

    他停顿了一下。

    “你父亲不知道的是,‘天局’背后还有更大的东西。那些东西,不是他能对抗的。他以为他在做对的事,其实他在把自己往死路上送。我杀他,是为了让他死得痛快一点。否则,落在那帮人手里,他会生不如死。”

    花痴开的心猛地一缩。

    “那帮人?什么人?”

    老人看着他,目光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你以为‘天局’是我一个人建的?”他说,“我只是一个执行者。真正的掌控者,在更高处。那些人不露面,不出手,只用数据和规则操控一切。你父亲发现的真相,不是‘天局’是什么,而是——那些人是谁。”

    花痴开的脑子飞速转动。他想起这些年在赌坛追查的过程中,曾经无数次感觉到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操控一切。有些线索明明近在眼前,却突然断掉;有些人明明可以作证,却离奇死亡;有些真相明明就要揭晓,却永远差一步。

    他以为那是“天局”首脑的势力。但现在看来,那只是冰山一角。

    “那些人是谁?”

    老人没有回答。

    他忽然抬起手,指了指花痴开身后的单向玻璃。花痴开回头,看见玻璃后面,夜郎七和母亲菊英娥的身影还站在那里。

    “你师傅跟了我三十年。”老人说,“他是唯一一个知道全部真相,却没有被杀的人。你知道为什么吗?”

    花痴开愣住了。

    他看向玻璃后面的夜郎七。那个他叫了二十年师傅的人,此刻站在那里,一动不动,脸上的表情复杂得无法形容。

    “因为他是我儿子。”老人说,“你父亲的亲弟弟。你的亲叔叔。”

    花痴开的脑子再次一片空白。

    他想起夜郎七对他的一切——那些严苛的训练,那些偶尔流露的温情,那些深夜独坐时眼中的哀伤。他想起夜郎七从不提起自己的过去,从不解释为什么要帮他复仇,只是沉默地做一切事。

    原来,那不是师徒之情。

    那是亲情。

    “他知道我是谁?”花痴开问。

    “从一开始就知道。”老人说,“你父亲死前,托人把他刚满周岁的儿子送到夜郎七手上。夜郎七接到你的那天,发过誓——这辈子,绝不让任何人伤害你。”

    花痴开看向玻璃。

    夜郎七的身影还是那么模糊,但他忽然觉得,那模糊背后,是一双注视了他二十年的眼睛。

    他想起十岁那年,他第一次杀人后,夜里做噩梦惊醒,发现夜郎七坐在床边,一言不发地看着他。他问:“师傅,你怎么在这儿?”夜郎七说:“怕你做噩梦。”

    他想起十五岁那年,他第一次执行危险任务前,夜郎七给他喝了一碗汤,喝完他才发现汤里有安神的药。他问为什么,夜郎七说:“怕你睡不着。”

    他想起无数个细节,无数个瞬间。

    原来,那不是师傅对徒弟的关心。

    那是叔叔对侄子的守护。

    “他知道我要杀你吗?”花痴开问。

    “知道。”

    “他知道你是他亲哥吗?”

    “知道。”

    “那他为什么——为什么不告诉我?”

    老人沉默了一会儿,说:“因为他希望你杀了我。”

    花痴开愣住了。

    “你父亲死的那天,夜郎七就在现场。”老人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他亲眼看着我杀了他亲哥。他想冲出来拼命,但被人拦住了。后来他发誓,这辈子一定要报仇。但他打不过我,也没法对抗‘天局’。所以他等,等了二十年,等你长大。”

    老人看着花痴开,目光里忽然多了一丝说不清的东西。

    “他训练你,不是为了让你成为赌神。是为了让你替他报仇。”

    花痴开的心像被人狠狠攥住。

    他想起夜郎七每次看他训练时的眼神——那眼神里不只是严厉,还有一种近乎偏执的专注。他以为那是望徒成龙,现在才知道,那是望侄报仇。

    二十年。

    夜郎七等了他二十年。

    每天看着他,训练他,保护他,却从不说破。因为说破了,他就有了选择;不说破,他就只能沿着复仇这条路一直走下去。

    “你现在还觉得,你杀我是为了你自己吗?”老人问,“你是为你父亲报仇,为你母亲出气,还是为你师傅这二十年的等待?”

    花痴开没有说话。

    他看向玻璃后面的那个身影。那个他叫了二十年师傅的人,此刻正隔着玻璃看着他。他看不清夜郎七的表情,但他忽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那个人在哭。

    “你想知道那帮人是谁吗?”老人忽然问。

    花痴开转过头。

    老人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放在桌上。那是一枚铜钱,普通得不能再普通,但花痴开看到那枚铜钱的时候,浑身的血都凉了。

    因为那枚铜钱上,刻着一个字——

    “天”。

    不是“天局”的“天”,是另一个“天”。

    “你见过的,对吧?”老人说,“在你父亲死的地方。”

    花痴开的眼前忽然闪过一个画面——那是在屠万仞的赌场里,屠万仞临死前说的一句话:“你以为司马空是主谋?你以为我是主谋?我们只是棋子。真正的棋手,戴着‘天’字。”

    他当时不明白那句话的意思。后来追查的过程中,他偶尔会发现一些线索指向一个神秘组织,但那些线索总会在最关键的时候断掉。他以为是“天局”的势力太大,现在才知道——

    “天局”本身,也是棋子。

    “那些人叫什么?”他问。

    老人沉默了很久,说:“你确定要知道?”

    “确定。”

    老人看着他,目光里闪过复杂的情绪——是欣慰,是担忧,是不忍,还是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他们叫‘天道’。”

    这四个字像惊雷一样在花痴开脑中炸响。

    天道。

    他听过这个名字。在赌坛最隐秘的传说中,有一个组织凌驾于一切之上,不参与任何争斗,只制定规则。有人说他们是虚构的,有人说他们是传说中的传说。没人见过他们,没人知道他们在哪。

    原来,一切都是真的。

    “他们是这个世界真正的掌控者。”老人说,“‘天局’只是他们的一只手。赌坛只是他们的一枚棋子。他们用赌局测试人性,用数据预测未来,用规则操控一切。五十年来,我们都在为他们打工。”

    花痴开的手握紧成拳。

    “你杀我父亲,是因为他们?”

    “是因为他们。”老人说,“你父亲发现真相后,想公开一切。‘天道’的人找到我,给我两个选择——杀了他,或者看着他被‘天道’的人带走。你知道被他们带走是什么下场吗?”

    花痴开没有回答。

    “生不如死。”老人说,“‘天道’有一整套审讯体系,能让人把三岁尿床的事都交代出来。然后他们会把你做成‘标本’,一辈子活在痛苦中,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你父亲那样骄傲的人,死可以,但那样活着,他宁愿死。”

    老人看向花痴开,眼神里第一次露出一种近乎脆弱的东西。

    “你以为我杀他的时候不痛吗?那是我儿子!我亲手养大的儿子!我杀他的时候,他的手抓着我的衣服,叫了我一声‘爹’。你知道那一声有多痛吗?”

    老人的声音终于出现了裂痕。

    “二十年来,我每天晚上都会梦见那一幕。我梦见他的手,梦见他的眼睛,梦见他那一声‘爹’。我有时候想,要是那天死的是我,该多好。”

    花痴开看着眼前这个老人。

    苍老,疲惫,眼睛里的疲惫像一座山,压得他直不起腰。这个人是杀父仇人,也是亲祖父。这个人毁了花家二十年,却也救了父亲免于生不如死。这个人十恶不赦,却又情有可原。

    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

    “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他问。

    老人沉默了一会儿,说:“因为我想让你知道,你杀的不是一个十恶不赦的魔头,是一个被命运推着走、走投无路的老人。我想让你知道,你恨了二十年的人,其实也恨了自己二十年。我想让你——”

    他停顿了一下。

    “我想让你在杀我的时候,心里能少一点负担。”

    花痴开的眼眶终于酸了。

    他看着桌上那枚“天”字铜钱,看着那封父亲的信,看着那块传家玉佩,看着对面这个苍老的、疲惫的、他应该恨却忽然恨不起来的老人。

    他想起了母亲这二十年的隐忍,想起了夜郎七这二十年的等待,想起了自己这二十年走过的每一步。所有的恨,所有的苦,所有的血和泪,都汇聚在这一刻。

    “第三十局。”他听见自己说,“赌什么?”

    老人看着他,目光里闪过一丝意外。

    “你还要继续?”

    “是。”

    “赌注呢?”

    花痴开想了想,说:“赌一个答案。”

    “什么答案?”

    “你刚才说,‘天道’才是真正的掌控者。那我想知道,如果我杀了你,‘天道’会怎么样?”

    老人愣住了。

    他没想到花痴开会问这个。

    “他们会换一个人。”他说,“‘天局’首脑从来不是一个人,是一个位置。我死了,会有新人坐上这个位置。‘天局’还是‘天局’,‘天道’还是‘天道’。一切都不会改变。”

    “那我杀了你有什么意义?”

    老人没有说话。

    花痴开站起来,绕过赌桌,走到老人面前。他低头看着这个杀了自己父亲的人,这个自己的亲祖父,这个被命运折磨了二十年的老人。

    “我不杀你。”他说。

    老人的身体微微一震。

    “你说过,杀我父亲不是你的本意,是‘天道’逼的。你恨了自己二十年,已经够了。再杀你,只会让‘天道’换一个人继续操控一切。那不是复仇,那是给他们打工。”

    花痴开蹲下来,平视着老人的眼睛。

    “我要你活着。”

    老人看着他,目光里满是不可思议。

    “活着做什么?”

    “活着,帮我对付‘天道’。”

    老人的瞳孔猛地收缩。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知道。”花痴开说,“你不是想让我杀你吗?不是想解脱吗?我偏不让你解脱。我要你活着,活到我毁掉‘天道’的那一天。到时候,你再死,我不拦你。”

    老人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这个他等了二十年、想借他的手结束自己生命的年轻人。他忽然发现,这个年轻人比他想象的强大得多。

    不是赌术的强大,是心的强大。

    “你不恨我了?”

    “恨。”花痴开说,“但恨你是你的事,对付‘天道’是大家的事。先把大家的事做了,再解决你的事。”

    老人沉默了很久。

    忽然,他笑了。

    那是一种很奇怪的笑,带着释然,带着欣慰,还带着一丝说不清的苦涩。

    “你比你父亲强。”他说,“你父亲只看到了仇恨,你看到了仇恨后面的东西。他要是还活着,一定会为你骄傲。”

    花痴开没有说话。

    老人缓缓站起来。他走到那面单向玻璃前,看着玻璃后面夜郎七的身影。

    “老二。”他叫了一声。

    玻璃后面,夜郎七的身影动了动。

    “过来吧。哥累了,不想再躲了。”

    沉默。

    然后,门开了。

    夜郎七走进来,身后跟着菊英娥。二十年了,这是他们三个人第一次站在一起。

    夜郎七看着自己的亲哥,那个杀了他亲哥的人,那个让他恨了二十年的人。他的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仇恨,只有一种复杂的、难以言说的东西。

    “哥。”他叫了一声。

    老人的身体微微一颤。

    二十年了,这是他第一次听到这两个字。

    “老二,我对不起你。”

    夜郎七没有说话,只是走上前,张开双臂,抱住了自己的亲哥。

    两个老人抱在一起,像两个受伤的孩子。

    菊英娥走到花痴开身边,握住他的手。她的手在抖,但她的目光很平静。

    “草儿。”她叫他的小名,“你做得对。”

    花痴开看着她,看着这个隐忍了二十年的女人。她的头发已经白了,脸上的皱纹里藏着无数个失眠的夜晚。

    “娘,我想回家。”

    菊英娥的眼泪终于流下来。

    “好,回家。”

    窗外,天快亮了。

    第八天的阳光即将照进这间大厅,照在这群伤痕累累的人身上。

    远处的海面上,有船正在驶来。那是夜郎七安排的人,准备接他们离开这座岛。

    “开天局”结束了。

    但花痴开知道,真正的战争,才刚刚开始。

    那枚刻着“天”字的铜钱静静躺在桌上,像一个沉默的预言。

    天道?

    等着吧。穿越小说 www.kk169.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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