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绝境神启,龙游浅水(100 第0237章 风暴前的序曲
穿越小说推荐各位书友阅读:神启卷轴:我,全球财团唯第一卷:绝境神启,龙游浅水(100 第0237章 风暴前的序曲
(穿越小说 www.kk169.org) 峰会结束后的第三天,香港中环,国际金融中心顶层。
毕克定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着维多利亚港的璀璨灯火。游轮缓缓驶过,在漆黑的海面上拖出一道长长的金色光带。对岸,太平山的轮廓在夜色中若隐若现,像一头沉睡的巨兽。
“毕先生,这是您要的资料。”
身后传来助理的声音。陈薇,二十八岁,牛津大学金融学博士,三个月前被财团人事部调配到毕克定身边。她穿着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套裙,头发一丝不苟地绾在脑后,手里捧着一个加密平板。
毕克定没有转身,只是伸出手。陈薇将平板递过去,屏幕上显示着一份复杂的股权结构图。
“银河资本的实际控制人,查出来了?”毕克定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情绪。
“查出来了,但……”陈薇顿了顿,“但结果有些出乎意料。”
“说。”
“银河资本百分之四十二的股权,由一家注册在开曼群岛的离岸公司‘星辰控股’持有。这家公司成立于十五年前,股东信息完全保密。但我们通过特殊渠道追踪资金流向,发现‘星辰控股’近三年有六笔大额资金,流入了瑞士联合银行的一个加密账户。”
“账户持有人?”
“账户的开户名是‘J·K’,我们初步怀疑……”陈薇深吸一口气,“是贾克斯·科尔曼。”
毕克定的手指在玻璃上轻轻敲了一下。
贾克斯·科尔曼。这个名字在国际金融圈并不响亮,但在某些特定的、不为人知的圈层里,这三个字代表着某种令人不安的存在。七十岁,美籍德裔,前华尔街投行高管,二十年前突然从公众视野消失。传闻他与多个国家的政要有秘密往来,操纵过至少三次区域性金融危机,但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这些传闻。
“科尔曼和银河资本是什么关系?”毕克定问。
“目前还不确定。但银河资本这半年来在亚洲市场的动作,有几个特征与科尔曼过去的操盘手法高度相似——利用媒体造势,操纵舆论,联合做空,然后低位收购优质资产。”陈薇滑动屏幕,调出另一份文件,“特别是这次针对我们的做空,节奏把握得太精准了。如果不是您提前得到预警,恐怕……”
“恐怕我们已经损失惨重。”毕克定替她说完,终于转过身。
窗外,一艘巨大的邮轮正缓缓驶进港口,船身上“星梦邮轮”四个字在灯光下熠熠生辉。那是银河资本上个月刚刚收购的资产。
“银河资本这半年在亚洲收购了多少资产?”毕克定走回办公桌前坐下。
“十七项。包括三家航运公司,五家高端酒店,两家媒体集团,以及……”陈薇看着数据,“以及上个月刚刚完成对‘星辉生物科技’的恶意收购。”
星辉生物。毕克定记得这家公司,国内少数几家在基因编辑领域有原创技术的企业。三个月前,星辉的创始人还曾找过他寻求投资,但因为当时毕克定正集中资源布局新能源赛道,暂时搁置了。
“星辉的创始人现在在哪?”
“李博士在收购完成后就辞职了,目前……下落不明。”陈薇的声音低了些,“有传言说,他是因为拒绝交出核心实验数据,被银河资本的人‘请’去喝茶了。”
毕克定沉默了几秒,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中央空调出风口发出细微的嘶嘶声。
“陈薇。”
“在。”
“联系我们在开曼群岛的律师事务所,让他们启动对‘星辰控股’的穿透式调查。不管用什么方法,我要知道这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到底是谁。”
“是。但毕先生,开曼的法律对离岸公司保护很严,可能需要时间,而且……”
“而且可能会触碰到某些敏感领域,我知道。”毕克定抬起头,眼神锐利,“所以,不要用财团的正式渠道。用我们在那里的‘影子基金’,通过第三国银行转账,雇佣当地最好的私家调查团队。预算无上限,但我要在两周内看到初步报告。”
陈薇倒吸一口凉气。影子基金是财团最隐秘的几支资金之一,通常只用于处理那些“见不得光”的事务。启动它,意味着毕克定已经将银河资本的事,提升到了最高威胁等级。
“明白,我这就去安排。”
“还有,”毕克定叫住她,“帮我约笑媚娟,明天晚上,山顶餐厅。”
陈薇愣了一下:“笑总?她现在应该在上海处理笑氏集团的内部事务,听说她叔叔那边……”
“我知道。”毕克定打断她,“所以才要见她。有些事,电话里说不清。”
“好的,我这就联系笑总的助理。”
陈薇退出办公室,轻轻带上门。毕克定靠进椅背,闭上眼睛。脑海里,卷轴浮现出来,金色的文字缓缓流淌:
【新任务发布:揭开银河资本的真实面目】
【任务描述:隐藏在暗处的对手已经亮出獠牙,但真正的威胁往往来自意想不到的方向。调查银河资本的背景,查明其背后的控制者,以及他们针对财团的真实目的】
【任务时限:30天】
【任务奖励:解锁卷轴新功能“深度情报分析”,获得一次定向预言机会】
【失败惩罚:扣除当前财富值30%,失去对财团亚洲区三个核心产业的控制权】
金色文字渐渐淡去。毕克定睁开眼睛,目光落在办公室墙上的世界地图。地图上,代表财团势力的区域被标注成蓝色,而银河资本近半年扩张的区域,则是一片刺目的红色。
红色像病毒一样蔓延,从东南亚到日韩,再到中国大陆。而最新的动向显示,银河资本的触角,正在伸向中东。
“贾克斯·科尔曼……”毕克定低声念着这个名字,“你到底想要什么?”
------
第二天晚上七点,太平山顶,凌霄阁。
笑媚娟推开餐厅玻璃门时,毕克定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他穿着简单的白色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面前的桌上放着一杯清水,正望着窗外发呆。
“抱歉,飞机晚点。”笑媚娟在他对面坐下,将手提包放在一旁。她看起来有些疲惫,眼底下有淡淡的阴影,但妆容依旧精致,一身香槟色的连衣裙衬得她肤色雪白。
“没事,我也刚到。”毕克定招手叫来侍者,“先点菜吧,边吃边说。”
点完菜,侍者离开。笑媚娟端起水杯喝了一口,然后看着毕克定:“这么急叫我过来,出什么事了?”
“银河资本的事,你听说了吗?”
“听说了。”笑媚娟的表情严肃起来,“他们在上海的动作很大,上个月收购了‘华美传媒’,这个月又在接触几家本土的科技公司。我叔叔那边,好像也和银河的人见过面。”
“你叔叔?”毕克定皱眉。
“嗯。上周末的家庭聚会,我听见他在书房打电话,提到了‘银河’和‘合作’。我问过他,但他含糊其辞,只说是在谈一个投资项目。”笑媚娟叹了口气,“毕克定,我觉得……银河资本背后的人,不简单。”
“怎么说?”
“直觉。”笑媚娟看着他的眼睛,“我在商场这么多年,见过各种各样的对手。有的人贪婪,有的人狂妄,有的人阴险……但银河给我的感觉不一样。他们做事没有规律,不按常理出牌,而且……”
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而且他们好像对我们要做什么,了如指掌。”
菜上来了。澳洲龙虾,黑松露牛排,香煎鹅肝,还有一瓶82年的拉菲。但两人都没什么胃口。
“我查到了些东西。”毕克定切着牛排,声音很轻,“银河资本的股权,最终流向一个叫贾克斯·科尔曼的人。”
“科尔曼?”笑媚娟的刀叉停在半空,“那个‘金融幽灵’?”
“你知道他?”
“听说过。我父亲在世时,曾经和他打过一次交道。”笑媚娟放下刀叉,表情复杂,“那是二十年前的事了。当时笑氏集团想进军欧洲市场,但被当地的几个老牌家族联手打压。我父亲四处求援,最后通过中间人联系上了科尔曼。”
“然后呢?”
“然后科尔曼答应帮忙,但他开出的条件是……”笑媚娟深吸一口气,“笑氏集团未来十年利润的百分之二十。”
毕克定挑了挑眉:“你父亲答应了?”
“答应了。因为当时笑氏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边缘。”笑媚娟苦笑,“事实证明,科尔曼确实有翻云覆雨的能力。不到三个月,打压我们的那几个家族,一个破产,两个被收购,还有一个的掌门人因为‘突发心脏病’去世。笑氏顺利进入欧洲市场,但……”
“但你们付出了代价。”
“不止是百分之二十的利润。”笑媚娟的声音低了下来,“我父亲后来告诉我,从那以后,笑氏集团的所有重大决策,都必须‘咨询’科尔曼的意见。直到五年前我父亲去世,这种控制才稍微松了一些。”
毕克定沉默地听着。窗外的维多利亚港灯火辉煌,游轮缓缓驶过,甲板上的游客在拍照,笑声隐约传来。但在这个海拔五百米的餐厅里,空气却冷得像冰。
“科尔曼控制笑氏的方法是什么?”他问。
“股份,人脉,还有……”笑媚娟咬了咬嘴唇,“还有一些不为人知的手段。我父亲去世前,曾经给我留下一个加密的保险箱,里面是一些文件。他嘱咐我,除非万不得已,否则永远不要打开。”
“你打开了?”
“没有。保险箱需要两把钥匙才能打开,一把在我这里,另一把……”笑媚娟看着毕克定,“另一把在我叔叔那里。”
毕克定忽然明白了:“所以你叔叔和银河资本接触,可能不只是为了投资。”
“我也这么想。”笑媚娟揉着太阳穴,“这半个月,我叔叔在董事会的态度很奇怪。原本支持我改革方案的几个元老,最近都开始倒向他那边。我怀疑……科尔曼在通过我叔叔,重新控制笑氏。”
侍者过来添酒。两人暂停了谈话,直到侍者离开,毕克定才压低声音:“你需要帮忙吗?”
笑媚娟看着他,眼神复杂:“毕克定,这是笑氏的内部斗争。你插手,名不正言不顺。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我不确定,把你卷进来是不是正确的选择。”笑媚娟移开目光,看向窗外,“科尔曼这个人,比我们想象的更危险。二十年前他能让一个大家族的掌门人‘突发心脏病’,二十年后,他的手段只会更多,更隐蔽。”
毕克定笑了。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
“媚娟,你以为我不插手,他就会放过我吗?”他摇晃着红酒杯,深红色的液体在杯壁上挂出漂亮的泪痕,“银河资本这半年在亚洲的动作,有一半是冲着我来的。科尔曼想要的,可能不只是笑氏,而是整个亚洲市场。”
“那你打算怎么办?”
“先下手为强。”毕克定放下酒杯,身体前倾,声音压得更低,“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
“什么?”
“想办法拿到你叔叔手里的那把钥匙,打开你父亲留下的保险箱。如果里面有关于科尔曼的把柄,那对我们来说,就是最有力的武器。”
笑媚娟的脸色变了变:“这……这不容易。我叔叔把那把钥匙看得比命还重,二十四小时有保镖跟着。而且就算拿到了钥匙,保险箱放在笑氏总部的密室里,有虹膜和指纹双重验证,只有我叔叔能打开。”
“所以我们需要一个计划。”毕克定从怀里掏出一个微型U盘,推到笑媚娟面前,“这里面有一个程序,插入电脑后,可以在三秒内复制当前用户的虹膜和指纹数据。下一次你叔叔使用密室电脑时,找机会插进去。”
笑媚娟盯着那个小小的黑色U盘,像在盯着一条毒蛇:“你这是让我……”
“我不是让你背叛家族。”毕克定打断她,“我是让你救它。如果科尔曼真的重新控制了笑氏,你觉得他会怎么对待这个集团?是把它发展壮大,还是当成提款机,吸干血之后一脚踢开?”
笑媚娟沉默了。她的手微微颤抖,伸向U盘,又缩回来,反复几次。最后,她深吸一口气,一把将U盘抓在手里,塞进手提包的夹层。
“我需要时间。”她的声音有些发干。
“一周。最多一周。”毕克定看着她,“一周后,无论成不成功,都必须收手。我们不能打草惊蛇。”
“好。”
两人重新开始吃饭,但气氛已经完全不同。刀叉碰撞盘子的声音,在安静的餐厅里显得格外清晰。窗外的灯火依旧璀璨,但笑媚娟觉得,那些光好像离自己很远,很远。
吃到一半,毕克定的手机震动了。是陈薇发来的加密信息:
“毕先生,影子基金已经启动。开曼的调查团队传来初步消息:星辰控股的注册代理人是‘阿尔法律师事务所’,这家律所的老板,是贾克斯·科尔曼的私生子。”
毕克定的瞳孔微微收缩。他快速回复:“继续查,我要知道这个私生子的所有信息。”
“已经在查了。另外,还有一件事……”陈薇的消息停顿了几秒,“我们监听到银河资本香港分公司的一个加密通话,内容提到‘货轮’、‘中东’和‘特殊货物’。通话地点在公海,无法精确定位,但时间就在今晚。”
今晚?毕克定看了眼手表,晚上八点二十。
“能追踪到货轮的信息吗?”
“正在尝试。但对方用了高强度的信号加密,我们的技术团队说至少需要三小时才能破解。”
三小时。毕克定的大脑飞速运转。公海,货轮,特殊货物,科尔曼的私生子……这些碎片化的信息,在脑海里拼凑出一个模糊但危险的画面。
“毕克定?”笑媚娟注意到他的异常。
毕克定收起手机,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自然:“没事,公司的一点小事。”
但笑媚娟不是那么好糊弄的。她盯着毕克定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是不是和科尔曼有关?”
毕克定沉默了几秒,最终点了点头:“银河资本今晚在公海有动作,具体是什么还不清楚。但直觉告诉我,这不是普通的商业交易。”
“公海……”笑媚娟的脸色白了白,“那里是三不管地带。如果科尔曼真的在运什么见不得光的东西,那里是最安全的选择。”
“所以我要去确认一下。”毕克定站起身,“抱歉,这顿饭可能要提前结束了。”
“你要去公海?”笑媚娟也站起来,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你疯了?那里有多危险你知道吗?而且你没有执法权,就算发现了什么,又能怎么样?”
“我不需要执法权。”毕克定拿起西装外套,“我只需要知道,科尔曼到底在做什么。知道对手的底牌,才能在牌局上占据主动。”
“那我跟你一起去。”
“不行。”毕克定断然拒绝,“太危险了。而且你留在这里,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他指的是那个U盘。笑媚娟明白,但她的眼神依然倔强:“毕克定,我不是需要被保护的金丝雀。笑氏集团能在商场屹立三十年,靠的不是运气。我经历过的事,可能比你想的更多。”
两人对视着,空气里弥漫着无声的角力。最终,毕克定叹了口气:“好,你可以跟来。但必须听我指挥,而且一旦有危险,你必须立刻离开。”
“成交。”
毕克定结账,两人匆匆离开餐厅。电梯下行时,毕克定拨通了陈薇的电话:“安排一架直升机,二十分钟后在中环直升机坪待命。另外,联系我们在海事局的人,调取今晚公海所有货轮的航迹信息。”
“明白。但毕先生,公海面积太大,没有具体坐标的话……”
“从银河资本香港分公司今晚的外联记录里找。”毕克定说,“他们要和货轮联系,就一定有通信记录。不管用什么方法,我要在一小时内拿到一个大概的坐标范围。”
“是。”
电梯门打开,两人快步走出凌霄阁。山顶的风很大,笑媚娟的裙摆被吹得猎猎作响。她下意识地抱紧手臂,毕克定脱下西装外套,披在她肩上。
“谢谢。”笑媚娟低声说。
“不用谢。如果你感冒了,会影响后续的计划。”毕克定的语气依旧冷静,但动作里的关切,骗不了人。
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已经在门口等候。司机下车开门,两人坐进后座。车子沿着蜿蜒的山路疾驰而下,窗外的香港夜景像流动的光河,飞速向后倒退。
“毕克定,”笑媚娟忽然问,“你害怕吗?”
“怕什么?”
“怕科尔曼,怕未知的危险,怕……”她顿了顿,“怕死。”
毕克定看着窗外,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怕。但有些事,比怕更重要。”
“比如?”
“比如弄清楚对手想做什么。比如保护自己在意的人和东西。比如……”他转过头,看着笑媚娟,“比如不让某些人以为,他们可以永远躲在暗处,操纵一切。”
笑媚娟从他的眼神里,看到了一种她从未见过的东西——不是愤怒,不是恐惧,而是一种近乎固执的坚定。那是一个站在悬崖边的人,明知道往前一步就是万丈深渊,却依然选择迈出那一步的坚定。
车子驶进中环,停在一栋摩天大楼的顶层停车场。天台直升机坪上,一架银灰色的贝尔429已经启动旋翼,巨大的噪音席卷而来。
陈薇等在那里,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见到毕克定,她快步上前:“毕先生,查到了。银河资本香港分公司今晚六点到八点,向外发送了七次加密信号。信号最终汇聚的地点,在东经116度,北纬20度附近的海域。那里有一艘注册在巴拿马的货轮‘北极星号’,三天前从新加坡出发,原定目的地是迪拜,但两小时前突然偏离航线,驶向公海。”
“北极星号……”毕克定接过平板,屏幕上显示着货轮的基本信息:船长180米,载重三万吨,船主是一家名不见经传的航运公司。但陈薇用红圈标注了船主信息里的一个名字——执行董事:卢卡斯·科尔曼。
“科尔曼的私生子。”毕克定眯起眼睛。
“是的。卢卡斯·科尔曼,二十八岁,哥伦比亚大学商学院毕业,三年前加入这家航运公司,一年前升任执行董事。”陈薇快速汇报,“另外,我们还查到,这艘船在上个月进过船坞,进行了‘改装’。改装内容不详,但船坞的工人说,货舱里加装了很多‘奇怪的设备’。”
“什么设备?”
“工人描述说,像大型的冷藏柜,但更复杂,有各种管道和线路。而且……”陈薇的声音有些发紧,“而且他们说,闻到过一种很奇怪的味道,像化学药剂,又像……腐烂的血。”
笑媚娟的脸色更难看了。毕克定将平板还给陈薇,看向已经启动的直升机:“登机。联系我们在附近海域的‘安保船’,让他们全速赶往目标海域,但不要靠近,保持十海里距离待命。”
“是。”
三人登上直升机,舱门关闭。飞行员拉起操纵杆,直升机缓缓升空,然后一个侧倾,朝着东南方向的海域飞去。
机舱里噪音很大,但毕克定和笑媚娟都戴着降噪耳机,可以清晰地通话。
“毕克定,如果那艘船上真的是违禁品……”笑媚娟的声音通过耳机传来,有些失真。
“那就证明,科尔曼不只是个金融大鳄。”毕克定看着窗外越来越远的城市灯火,“他还是个罪犯。而罪犯,最怕曝光。”
“但我们没有执法权,就算拍到了证据,又能怎么样?”
“我们不需要执法权。”毕克定转过头,看着笑媚娟,“我们只需要把证据,交给有执法权的人。国际刑警,联合国禁毒署,美国FBI……总有人会对科尔曼的‘特殊货物’感兴趣。”
直升机在夜空中高速飞行。下方,香港的灯火渐渐变成一片模糊的光点,然后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无边无际的黑暗大海。月亮被云层遮蔽,海面上只有零星几处渔船的灯光,像散落的星星。
陈薇在平板电脑上操作着,忽然抬起头:“毕先生,安保船报告,雷达发现‘北极星号’了。距离我们当前位置约五十海里,航速12节,方向正东。”
“能靠近吗?”
“可以,但对方应该也会发现我们。公海上出现直升机,会很显眼。”
毕克定思考了几秒:“降低高度,贴海飞行。在距离目标五海里时悬停,我们用夜视设备观察。”
“明白。”飞行员调整高度,直升机几乎贴着海面飞行。螺旋桨卷起的狂风吹起白色的浪花,机舱里能闻到咸腥的海风味道。
笑媚娟握紧了座椅扶手,指节发白。她不是没坐过直升机,但在漆黑的公海上低空飞行,完全是另一种体验。窗外的黑暗浓得化不开,仿佛随时会有什么东西从海里冲出来。
“别怕。”毕克定的手忽然覆在她的手上,掌心温暖。
笑媚娟愣了一下,没有抽回手。那只手的温度,在这个冰冷的机舱里,显得格外真实。
三十分钟后,飞行员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毕先生,距离目标五海里,即将悬停。”
直升机缓缓减速,最终悬停在距离海面约三十米的空中。陈薇从座位下取出一个长筒状的设备,打开舱门,架在舱口。那是高倍率夜视观测仪,能在完全无光的环境下看清三公里外的目标。
“看到了。”陈薇调整着焦距,“是‘北极星号’。船上……有灯光,甲板上有人活动。”
毕克定接过观测仪,凑到眼前。绿色的视野里,一艘巨大的货轮像一头沉睡的巨兽,静静地漂浮在海面上。甲板上有几个模糊的人影在走动,船尾的起重机旁,堆着一些集装箱。
看起来一切正常。但毕克定的直觉告诉他,没那么简单。
“放大船体侧面,吃水线附近。”
陈薇操作设备,画面拉近。货轮的船体在夜视仪里呈现出诡异的绿色,但毕克定注意到,吃水线附近的水面,有一些不自然的波纹。
“船在排水。”他说。
“排水?”笑媚娟不解。
“货轮在航行中排水很正常,但你看排出的水量和频率。”毕克定指着观测仪上的画面,“这么大面积的连续排水,说明船上的某个舱室正在大量进水。或者……”
他停顿了一下:“或者他们在清洗什么。”
就在这时,观测仪的画面里,货轮中部的一个舱门突然打开了。几个穿着防护服的人走出来,手里推着一个平板车,车上盖着帆布。帆布下,隐约能看到长方形的轮廓。
“那是什么?”笑媚娟也凑过来看。
平板车被推到船舷边,防护服人员掀开帆布。夜视仪的画面里,绿色的轮廓显示,那是几个长方形的金属箱,箱体上有复杂的管道接口。
“冷藏箱。”毕克定的声音冷了下来,“但普通的冷藏箱,不需要穿防护服搬运。”
防护服人员开始用起重机吊装金属箱。一个,两个,三个……一共六个箱子,被缓缓吊起,移向船舷外。但那里没有接应的船只,只有漆黑的海面。
“他们要把箱子扔进海里?”笑媚娟的声音发紧。
话音刚落,第一个金属箱被松开,坠入海中,溅起巨大的水花。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他们在销毁证据。”毕克定放下观测仪,看向陈薇,“拍下来了吗?”
“全程录像。”陈薇点头,手指在平板上快速操作,“画面已经加密上传到云端服务器。”
“好。”毕克定深吸一口气,“现在,我们该走了。再待下去,他们就会发现我们。”
“可是……”笑媚娟还想说什么。
“没有可是。我们拿到了证据,这就够了。”毕克定对飞行员下令,“返航,全速。”
直升机调转方向,开始爬升。但就在此时,观测仪的画面里,货轮甲板上忽然有一个人举起了什么东西,对准了直升机。
“那是什么?”陈薇的声音变了调。
毕克定抢过观测仪,画面放大。那是一个肩扛式导弹发射器,在夜视仪的绿色视野里,轮廓清晰得令人心寒。
“RPG……”毕克定倒吸一口凉气,“全速!规避!”
飞行员猛地将操纵杆推到底,直升机像一只受惊的鸟,斜刺里向上窜去。但太迟了。
观测仪的视野里,一团火光从货轮甲板上腾起,拖着尾焰,朝直升机直扑而来。
“导弹!”笑媚娟尖叫。
毕克定一把将她按倒在座位上,用自己的身体护住她。陈薇也扑倒在地,紧紧抱住平板电脑。
时间仿佛被拉长了。毕克定能听到自己剧烈的心跳,能听到导弹破空的尖啸,能听到飞行员在通讯频道里绝望的呼喊。
然后,是爆炸。
但爆炸不在直升机上,而是在直升机下方约五十米的海面。巨大的火球腾空而起,冲击波震得直升机剧烈摇晃,舱内的警报灯疯狂闪烁。
“怎么回事?”毕克定抬起头。
“是……是安保船!”陈薇指着窗外,声音颤抖,“安保船发射了拦截弹!”
毕克定冲到舷窗边。下方的海面上,一艘通体漆黑的高速快艇正破浪而来,船首的火炮还在冒着青烟。那是财团的安保船,装备了最先进的近防系统。
“干得好……”毕克定喃喃。
但危机还没解除。货轮甲板上,第二枚导弹已经装填完毕,发射手再次瞄准。而这一次,安保船距离太远,来不及拦截了。
“毕先生,我们被锁定了!”飞行员的声音带着绝望。
毕克定的大脑飞速运转。跳海?直升机坠毁在海里,生还率几乎为零。硬扛?民用直升机不可能扛得住导弹。
只有一个选择。
“陈薇!”他吼道,“联系安保船,让他们用电磁脉冲!”
“可是脉冲会让我们也……”
“执行命令!”
陈薇咬牙,在平板上输入指令。三秒后,安保船的船体侧面,一个圆盘状的装置亮起蓝光。
“电磁脉冲准备就绪,三、二、一——发射!”
没有声音,没有火光。但那一瞬间,直升机上的所有电子设备同时黑屏,旋翼转速骤降,机身开始下坠。货轮甲板上的导弹发射器也哑火了,发射手慌乱地拍打着设备。
“重启引擎!”毕克定对飞行员吼道。
飞行员疯狂地按着仪表盘上的按钮。一秒,两秒,三秒……就在直升机即将坠海的前一刻,引擎发出沉闷的轰鸣,旋翼重新转动,机身艰难地拉平,贴着海面重新爬升。
“成功了……”飞行员瘫在座椅上,浑身被冷汗浸透。
毕克定看向货轮。甲板上已经乱成一团,但货轮本身开始加速,朝着更深的海域驶去。他们想逃。
“要追吗?”陈薇问。
“不追了。”毕克定摇头,“我们的目的已经达到了。而且……”他看着那艘逐渐远去的货轮,眼神冰冷,“而且我相信,他们销毁的,只是冰山一角。真正的秘密,还在船上。”
直升机调转方向,朝着香港飞去。机舱里一片沉默,只有引擎的轰鸣和每个人粗重的呼吸。
笑媚娟还蜷缩在座位上,脸色苍白如纸。毕克定坐到她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没事了。”他的声音难得的温和。
笑媚娟抬起头,眼眶发红,但没哭。她看着毕克定,看了很久,才低声说:“你经常……经历这种事吗?”
“这是第一次。”毕克定苦笑,“希望也是最后一次。”
“那些箱子里……到底是什么?”
“不知道。但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毕克定看向窗外,天空尽头已经泛起鱼肚白,“等天亮了,我会把录像交给该交的人。至于科尔曼……”
他没有说完,但笑媚娟明白他的意思。
这场战争,才刚刚开始。
而他们,已经踏入了最危险的战场。
直升机飞向逐渐亮起的天空。下方,大海依旧无边无际,深不见底,像这个世界的暗面,隐藏着太多不为人知的秘密。
但毕克定知道,有些秘密,必须被揭开。
无论代价是什么。
(第0237章 完)
------穿越小说 www.kk169.org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CTRL+D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