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有鬼啊 第 9 章其心可诛,还不认罪!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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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小说 www.kk169.org) 卢梦云只觉得此人有些眼熟,脚底一不留神,膝盖便软了下去。
海公公大惊,急忙上前搀扶。
“锦郡主?您可不要吓唬咱家啊,还是在这里休息一晚再走吧。”
卢梦云还没等答话,对面那人已然来到他们近前:“海公公。”
那人的声音卢梦云再熟悉不过了。
“小公爷?”海公公忙请安,“您怎么这个时辰进宫了……可有什么要事?”他不记得皇上传旨召见这位爷。
“我来接锦郡主回府。”风若狐的声音异常低沉。
海公公还未来得及再说些什么,只见他突然伸出手去,将卢梦云一把抱起。
卢梦云只觉脑袋昏昏沉沉,自己的身体突然凌空不由得失声惊叫起来。
抬头时,正对上一双漆黑如墨的眸子,带着冷冷的寒光。
“小公爷……”海公公急的团团转,他想说这不合规矩……
可他知道,眼前这位爷就是在皇帝面前也不讲规矩,要是再惹怒了他,说不准什么时候就一剑砍过来了。
想到这里海公公只得艰难的吞下了未说出口的半截话。
风若狐也不多言,抱着卢梦云转身往宫门外走去。
卢梦云被他打横抱起,眼见得守在宫门口的侍卫全都俱在,忙道:“我可以自己走,小公爷您不必如此……”
虽然她已经过了一世,可这样的亲密举动还是让她极不习惯。
她不敢再轻易相信任何人,即使身体抱恙她也要强撑着自己走下去。
可是风若狐并没有放她下来,而是大步走向宫外。
宫门口停着带有镇南王府标志的马车,马车周围的侍卫见主子抱着一个女子回来都惊的瞪大了眼睛。
风若狐完全不理会卢梦云的抗议,他一直将她抱上马车才放开手。
卢梦云脱离开他的掌控,身体却是突然失去平衡,向前倾去,一下子栽倒在马车上,手脚不听使唤的抽搐起来。
这次她再也没有法办抱怨了,眼见得自己倒在这里连动都动不了,只能恨恨地咬着嘴唇,狠自己的这副身体不争气!
风若狐的唇边闪过一个不易让人觉察的弧度,一手便将她抄起来,送入车厢里。
“有劳小公爷了……”卢梦云气息奄的,可仍没忘了道谢。
风若狐也不跟她多费唇舌,直接将身上的水貂绒大氅脱下,裹在她的身上,转头吩咐外面。
“回府!”
卢梦云却突然坚决道:“麻烦小公爷送我回卢府。”
风若狐瞥了一眼因高热发病而神色委顿的她,冷冷道:“你先养好身体我再送你回去。”
“不!烦劳小公爷现在便送我回卢府!”
马车外的众侍卫听了吓的连大气也不敢出,他们这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居然公然违抗他们主子的决定。
风若狐当下便黑了脸,向外面喝道:“回府!耳朵都聋了吗!”
马车立即动起来,在众侍卫的护送下于北风中艰难的前进。
卢梦云见对方根本不想送她回卢府,急的一下子站起身,挑帘便想强行冲出马车去。
风若狐一把拽住她的手腕:“去哪?”
那手腕纤细的仿佛一下就能折断,惊的他忙偷偷松了几分力道。
“既然您不肯送我回去,那我便自己回去……”
卢梦云说话时,眼中闪耀着坚定之色,就连风若狐在这一瞬间都不禁为之一愣。
她莫非疯了不成?病成这个样子还要急着回去?
卢府对于她来说,并不是可以遮风避雨之所,相反的,那里危机四伏,稍有不慎便会被别人吃的连骨头渣也不剩。
他知道,现在她会急着去回,只为了堵住悠悠众口。
如果她随自己去了小公爷府,只怕到不了明天,太子与风文轩就会得到消息。
她暗中向他提供了朝中太子与风文轩党羽的名单,故此不想与他多过接触。
而风文轩心思慎密,如果引起他的怀疑这对他们彼此来说有百害而无一利。
风若狐当然明白其中的利害关系。
可当他看着她在明知情况对自己不利的情况下,还要苦苦支撑下去。
不禁联想起自己在像她这般大时,在镇南王府中的境遇。
自己如不残忍、不嗜杀,如何能得已生存下去?当初自己若怀有一丝不忍,只怕早就化成了那护花的泥土。
看到她,就像看到了另一个自己。
他拽着对方手腕的手不禁略微用力,“此事你用不着担心,小爷我自有安排。”
卢梦云被他强拽着,根本就挣脱不开。
就在这时,马车突然一晃,卢梦云原本就浑身无力,这时更是站立不稳,失声惊叫中一头载倒下去。
她的头撞上了某处,可是却没有感觉到疼痛如期而至。
抬起头时,却发现自己撞进了那人的怀中。
风若狐眉头紧锁,薄薄的嘴唇抿着,仿佛在强忍着某种痛楚。
卢梦云突然想起之前自己与他在听雪崖上相遇时,身负重伤,而前些时日又身中剧毒。
这两者之间也现在也不过间隔了不到一个月左右的时间。
要是换做旁人,只怕这时还躺在床上伤势未愈,而他却像没事人一般四处奔走。
难道真的只是因为他的身体异于常人?还是情况所迫、形式所逼,他不得不硬撑下去……
她刚打算支起身体,便听风若狐怒斥道:“勿动!”
马车接连不断的上下颠簸,卢梦云顿时觉得头晕眼花,胸口一阵阵发闷,最后就连呼吸都快要失去一般。
风若狐见状只得将她的身体拥的更紧,水貂绒大氅紧紧裹着她因高热而几乎失去意识的身体。
卢梦云在不知不觉间晕了过去。
等到她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晌午时分。
香如见她醒来,满脸都洋溢着欢喜的神色:“大小姐,您终于醒了。”
卢梦云诧异的眨了眨眼睛,她明明记得昨天是被小公爷强行带走了,可是她怎么会睡在自己的床上?
见卢梦云独自疑惑,香如小声道:“昨天晚上是小公爷将您送回来的,同行的还有宫里的太医和两个使女……”
卢梦云只觉心中流过一丝暖意,心道那人终究还是听了她的话将她送了回来。
她正暗自思忖,这时耳边响起两个好听的女子说话声:“参见主子。”
卢梦云转过头来,这才发现她的床边跪着两个丫鬟。
一人身穿红色锦衣,另一人着绿色锦衣,正是那日在风若狐身边服侍的两个使女,红枣跟绿竹。
“你们怎么……”卢梦云惊讶的坐起身体,却见两个丫鬟低头施礼。
“奴婢奉小公爷之命前来侍奉锦郡主。”
卢梦云一愣,她万没料到对方居然把自己贴身的使唤女留给了自己。
两个丫鬟及其聪慧,马上便感觉到了她的迟疑,当下叩头道。
“锦郡主放心,奴婢过来奉命侍奉锦郡主,无论生死都是您的人,请主子放心,奴婢定当忠心不二。”
卢梦云也知能在风若狐身边侍奉的下人必定是经常千挑万选才能留下的,想了想便问道:“你们都会些什么?”
红枣抬头道:“奴婢擅使暗器,对药材略懂一二。”
绿竹随后道:“奴婢擅使短剑,明白些外伤处理之术。”
卢梦云看着眼前这两个丫鬟心中不由得苦笑:这两个人真的算是丫鬟吗?侍卫还差不多。
只不过他将这两人留在她身边,不知是担心她的安危,还是想在明处监视于她。
两个丫鬟看她眼中露出迟疑之色,立即明白了她心中的担忧,道:“锦郡主尽管放心,奴婢侍奉主子,绝无二心!”
眼见红枣跟绿竹两个丫鬟被小公爷留在卢梦云身边,香如与晓云两人心里不禁替她高兴。
她们并不知道其中的缘由,只道是自家小姐能被小公爷如此看重,连她们都跟着喜欢。
几人正在屋里说话,突然门帘一挑,平儿走进来。
见卢梦云醒来急忙上前问安。
卢梦云留意到平儿与红枣、绿竹相见时的神态变化,发现她们目光接触时并没有露出惊异之色。
显是早就彼此熟识了。
她这一病便是几天下不了床。
好在梅园里由崔妈妈管着,并不用她操心,而且身边又有香如和晓云这两个知根知底的丫鬟照顾着。
一连数日,小公爷都差遣宫里的李太医前来探望。
原本杨氏听到风声几次过梅园来探望,都被红枣跟绿竹两个丫鬟毫不客气的,以主子身体未愈,恕不见客的理由挡了回去。
卢梦云每当想起杨氏被挡在梅园外吃瘪的模样便嗤嗤的偷笑。
也就是她们两个,要是换了香如她们根本就挡不住杨氏,可能小公爷早有预料。
所以才派了自己身边的丫鬟前来侍奉,杨氏反而无法对她们指手画脚。
其实杨氏这几日也是急的上窜下跳,本想着趁着卢梦云这几日大病未愈,将梅园重新控制在手里。
可没成想小公爷派了自己的丫鬟照顾卢梦云,她现在连梅园的门都进不去。
她几次在卢幕天和老夫人面前抱怨,称卢梦云年幼不懂人情事故,无视自己的好意。
可卢幕天与老夫人却只是对她敷衍而过,完全不理会梅园里发生的事。
杨氏也只能暗暗着急,对卢梦云完全没办法。
自卢初蓝被送出府去开始,杨氏便隐隐感觉到,卢幕天对自己的态度有所转变。
他去罗姨娘院里的次数明显增多,就连曾经倍受冷落的四姨娘与六姨娘,也偶尔会等到卢幕天去她们院里留宿。
一连数日,杨氏的脸色明显黯淡了许多,眼睑下面也出现了大块的黑色阴影。
动不动就发脾气,院里的小丫鬟动辄便会遭到她的漫骂与毒打。
卢幕天也越发不爱去她那院了。
卢梦云老老实实的在梅园里休养了一阵,又没有烦心事打扰,日子过的非常舒心。
可她自能下床的那天起,便重新忙碌起来。
香如的婚事便是她要忙的头等大事。
香如是除晓云外,她身边最得力的丫鬟,也是梅园放出的第一个大丫鬟,其他的小丫鬟们每当提起此事都不禁脸红心动。
心道是自己如能跟着这样的主子,将来定也能风风光光的嫁出去。
卢府上给丫鬟出嫁的嫁妆并不多,杨氏管家对这方面严厉的很,自卢梦云记事以来,卢府上便鲜有丫鬟出嫁还要热闹一番的场面。
而这次,卢梦云自是开天辟地的头一遭,梅园风风光光的嫁出大丫鬟,而且根本不用经过杨氏与卢幕天同意。
因着香如的卖身契本就在卢梦云手里,这人是她的,自然出嫁的事情也完全由她做主。
北城宅子的地契也由红枣转交给到了她手上,小公爷说是卖宅子,可是到头来却一文钱也没要她的。
她心知肚明,全当它是两人合作的一点利息,便安心收下。
又差在府外开点心铺子的陈掌柜,将宅子略略整理了一番,只待香如与陈生成亲之后便搬过去。
而且就连宅外悬挂的匾额都换了全新的,上书:‘卢荷园’三个大字。
平儿奉命偷偷出府去看过一回,回来后脸上也带着些许的羡慕之色,说是小公爷早就在园里安排下了打理园子的下人。
就连香如与陈生住的偏院都装饰一新,前后跨院宽敞的很。
打扫的粗使婆子,做饭的杂役一应俱全,只等香如他们住进去就妥了。
卢梦云又从自己的箱里贴补了两百两银子出来。
临嫁的头一天晚上,卢如月、卢莹莹、以及三个姨娘院里的丫鬟们都来给香如添妆。
就连老夫人院子里的巧灵都来了,还带来了老夫人赏的物件凑个喜庆。
唯独杨氏院里的丫鬟们一个未到。
卢梦云也不挑理,自是知道她们便是想来可也要看着自己主子眼色行事。
这个风头浪尖上要是惹恼了杨氏只怕她们要吃不了兜着走。
各院众人心里都有数,谁也不提杨氏,热热闹闹的聚在梅园里给香如添妆。
晓云原本没什么家底,现有最能拿得出手的物件,还是自卢梦云得了皇帝封赏后赏她的玉镯。
之前她一直没舍得戴,生怕碎了,这时却毫不犹豫的拿出来送给了香如。
平儿送了香如一对银耳环,卢梦云瞅着却不像是自己府上的物件,不过平儿极少戴耳环。
最多也只是佩戴着耳钉等简单的首饰,想来与她那蹊跷的身份也不无关系。
崔妈妈是府上的老人了,过去又是卢梦云生母苏氏身边的得力,
这次却是拿出了一副镶宝石的簪子,惊的香如急急的摆手不敢收。
最后还是卢梦云发下话来,才红着脸收了。
红枣跟绿竹才到卢府没几天功夫,随身并未带着包袱。
卢梦云便给了她们一人一对琉璃镯子,让她们算是给香如添了妆,也算是圆了一份心意。
等众人闹够了全都散去,香如却便趴在卢梦云面前哭的一塌糊涂。
梅园里只有她与晓云两人是自小便跟着卢梦云伺候的,过去卢梦云在府里不受宠。
杨氏又不待见她,卢初蓝经常借故折磨她们几个。
那时她们过的日子简直比最低等的丫鬟还不如。
冬季屋里冷得隔夜水都能结成冰,所用之物无不是几个妹妹用过的旧物,月例从来没有按时发下来的。
就连送来的饭食都是府上众人吃剩下的。
卢季炎热,那些饭食更是动辄发出酸败的气味。
有一回香如将馊饭倒出去结果被卢初蓝看到,将她按在地上命婆子打了一通板子。
回去后还恶人先告状,对杨氏称她们浪费府上的粮食,罚了她们三天不准进食……
香如想起这一件件的往事,眼泪就止不住的往下流。
晓云也陪在她们身边跟着掉眼泪。
卢梦云何尝不知她们因何难过,自己的身子便是因小时倍受杨氏的折磨,才导致外强中干,现在就是想补也难了。
卢梦云强笑着轻拍香如的肩膀,道:“好了好了,你嫁出去又不是见不到我了,好好替我管着卢荷园。
如果有一天我跟晓云被人赶出府去了,还要你来收留我们呢。”
一席话说的香如破涕为笑:“大小姐,没得您这么挖苦奴婢的……”
几人想起以后的日子,脸上却都带了几分笑意。
最糟的日子她们都过来了,往后还有什么可怕的?
稍晚时,宫里的李太医进府为她复诊,她们便暗自将那陈生打扮成跟班模样,带进梅园来。
李太医只当什么也没看见,诊了脉后便随着晓云去开方子。
平儿便带着陈生偷偷进屋来见礼。
卢梦云又嘱咐了陈生几句,交待他好生对待香如之类云云,陈生也都一一记下,复又给她磕了头便随着李太医回去了。
第二日一早,卢梦云便让崔妈妈停了梅园丫鬟们手里的活计,都去给香如送亲,只留下红枣与绿竹两人在她跟前服侍。
卢梦云想着自己身体已渐渐好转,便想问这两人何时回小公爷身边去。
可红枣与绿竹察言观色,早就看出她心中所想,便直言道:“锦郡主,奴婢临来您这里之时,便得了小公爷的吩咐。
从此之后,奴婢便是您的人,如果您不要奴婢了,奴婢也无处可去,还望锦郡主收留……”
卢梦云听了不禁暗暗吃惊,没想到小公爷这般谨慎,想必他也是担心她将此举视为自己对她的监视,索性直接将她们送给她。
她倒不太担心自己会被她们监视,相反的,有了她们在身边自己不用缩手缩脚。
杨氏也因着她们背后的主子不敢对她们加以指责。
卢梦云听了两个丫鬟的一番表白当下只是淡淡点了点头,不置可否。
由着她们伺候着坐在门廊前晒着冬日鲜有的暖阳,微眯起眼睛看那园中早已凋谢的梅树。
直到一个时辰之后,送亲的几个丫鬟回了梅园,卢梦云早已裹着厚厚的毛皮褥子睡了过去。
几个丫鬟也不敢打扰,可脸上却都喜气洋洋的,私下聊起香如的婚事,语气中无不露透出羡慕之情。
卢梦云一直睡到临近晌午才醒,懒懒的不愿起身。
突然她见到晓云轻手轻脚的向屋里探进头来,便知她有事,于是斜靠着枕头坐起来问道:“可是有事?”
晓云见状忙进了屋,担忧的问:“吵醒您了?”
卢梦云轻笑着摇了摇头:“正好肚子有些饿,就醒了。”
晓云便问:“现在摆饭?”
卢梦云懒懒得却不想动弹,“有什么事你就说吧。”
晓云不好意思的吐了舌头,“还是大小姐厉害,一下子就能看出奴婢的心思。”
卢梦云伸手点指着她的脑袋:“你就这么个直通性子,能藏得住事才怪!有什么事快说!别跟我绕舌头。”
晓云突然压低声音道:“给香如送亲时奴婢听老夫人身边的丫鬟说。
下个月杨府老夫人六十大寿,大夫人说要带您和二小姐过府呢……”
卢梦云眼皮一跳。
杨府老夫人过六十大寿,大夫人杨氏居然要带自己跟二妹同往?
晓云压低声音道:“可二小姐被送去了御福寺悔过,只怕是下个月也回不来……”
卢梦云冷冷一笑:“她这是等不急了,想让卢初蓝早点回来的借口。”
晓云急道:“可是听说老夫人那边并没有拒绝的意思,好像是默认了……”
“怕什么,离杨府祝寿还有一段时日,再说就是二妹真的回来,也不见得能重新站稳脚跟,只要她不主动招惹我,我也懒得理她。”
见卢梦云根本没有将此事放在心上,晓云这才放下心来。
用过午饭卢梦云觉得身子爽利了许多,于是让晓云和红枣陪着去了老夫人屋里请安。
老夫人看上去精神不错,见卢梦云进来忙吩咐丫鬟搬了圆凳让她坐下。
卢梦云也不推辞,恭顺的坐下。
老夫人又问起香如的婚事,屋里的气氛难得地活跃起来。
巧灵在一边还不时说起送亲时的趣事给大伙听,逗得老夫人开怀大笑起来。
卢梦云只是含笑听着,偶尔附和几句。
就在这时,外面丫鬟通传:“大夫人到。”
屋里的气氛骤然凝结一般,瞬时便冷了场。
杨氏挑帘进来时只见众人全都盯着板着脸,心中便有些不快,可又碍着面子,只能带笑向老夫人请安。
老夫人只是点了点头,然后再不言语。
杨氏又转向卢梦云,习惯性的等她向自己见礼,可是等了半天也不见这丫头动弹。
“咳!”杨氏轻咳一声,偷眼去看老夫人,却见老夫人眼观鼻,鼻观心根本就没看她这边。
杨氏这才想起卢梦云现在的身份,完全用不着向自己请安,而且相反的,如果对方挑了理,倒应该是她先向对方问安才是。
杨氏的脸一会白一会红,抹不开面张这个嘴。
卢梦云见她憋得坐立不安,心中好笑,于是先开口道:“母亲可是有什么事?”
杨氏听她先开了口,心中却是长出一口气,只道是她身份再高,也只不过是卢府的大姑娘,离不开卢府的庇护。
于是杨氏故作慈母模样,微笑道:“下个月便是你外祖母六十大寿。
她说想你们两个外孙女紧的很,特命人给我递了话,要我到时带你跟初蓝过府去。”
卢梦云垂着一双秋眸,拨弄着茶杯中漂浮的茶叶,淡淡的“哦”了一声,便再也没了下文。
杨氏等了半天,见屋里谁也不接她的话,于是坐立不安起来。
她原是打算着借杨府老夫人做寿的名头,将自己的女儿接回来,可让她没想到的是。
不管是卢幕天也好,老夫人也好,完全对她的这个提议置若罔闻。
杨氏便拿起帕子佯装拭泪,道:“我知初蓝犯了错,招了你们不喜。
可杨府的老夫人已经递话过来,实在是难以拒绝,我也是左右为难……”
突然老夫人将茶杯往桌上一放,清脆的撞击声吓的杨氏一哆嗦,立即收住了话头。
老夫人好似根本就没注意听杨氏之前说的那些话,把头转向卢梦云这边。
慢声道:“前几日左丞相府的千金莫香凝又来卢府下了帖子,邀你过府去,可是因着你生了病就暂时搁下了。
现在眼看你身体好些了……是不是挑个好日子过府去一趟?”
卢梦云微微一笑:“既然祖母开口了,卢梦云定当从命。”
老夫人的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他们本就是商贾之家,平日就是想攀附官宦之家也愁没有门路。
可自从卢梦云被皇帝封了锦郡主之后,就连这左丞相府的人也是三天两头的来送帖子。
邀请卢梦云过府小聚,老夫人也觉脸上有光,暗中喜不自禁。
杨氏的脸色却越发的难看起来,又干坐了一会见卢梦云起身道别,于是也跟着离开老夫人的屋子,来到外面。
卢梦云也不乘轿,而是带着两个丫鬟慢慢的沿着花园小径往回走。
杨氏一直跟在她们身后,那眼光从背后盯着她们,弄的晓云浑身不舒服。
红枣倒是异常镇定,显是她早就见惯了这种敌视的场面。
前面马上就要接近梅园时,杨氏终于忍不住,快步拦到她们身前。
“大姑娘请留步。”
卢梦云淡淡的看着站在她面前的杨氏,道:“母亲还有何事吩咐?”
听她称呼了‘母亲’二字,杨氏脸上便带出几分讥讽的笑意,“你还知道我是你的母亲?
我以为自从你得了郡主的名头后,眼中就再也容不下了我们卢府之人了。”
卢梦云平静地审视着杨氏表情,片刻,嘴角扯出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我在卢府一日。
自会对你以礼相待,可如果有人拿我不当人看,我也自然不会将对方当成人来对待!”
“卢梦云!”杨氏突然被点到痛处,手一下子便扬了起来,作势便要向她的脸上打去。
红枣一下拦在卢梦云的身前,警惕的瞪着杨氏。
杨氏的手在半空中举了两举,她很想抽在对方的脸上,可当她看到红枣这丫鬟眼中犀利的目光时。
突然意识到这个丫鬟背后的主子是小公爷,那个比她还要残忍数倍,视人命如儿戏的男人……
她强压下心中的怒火,将手放了下来,她知道现在这一套已经行不通了。
卢梦云再也不是以前那个可以任由她捏拿的大姑娘。
于是杨氏将话放软,道:“梦云,好歹你也是在我眼皮底下长大的,论身份,你是府里的大小姐。
无论怎样也要让着些你的几个妹妹,初蓝年幼不懂事,你更应该迁就着点,怎能凭着性子胡来?
这要是传出去只道是你这大小姐眼里不能容人,这名声……好说不好听啊……”
杨氏看卢梦云脸上似笑非笑,又道:“虽然现在你是锦郡主的身份,可是在外面私下里。
大家都道你仍是卢府的大小姐,做事要为自己留条后路才是,不要忘了,等你出嫁之时,嫁妆还是要卢府出的!”
杨氏言外之意就是希望卢梦云主动去向卢幕天为二妹求情,放她回府。
但她用卢府和名声来威胁她的这种举动却惹得卢梦云厌烦。
卢府如何,她完全不在乎。
卢府自她出生开始便从没有护过她一回,她自然也用不着为了府上的名声担心。
杨氏见自己说了这么多,对方却只是淡然笑着不说话,不由气得浑身发抖。
卢梦云的笑容倒是越发的从容了。
杨氏突然发觉卢梦云那平静的容颜下,仿佛隐藏着某种骇人的寒意,心里不由得生出一丝怵意。
要是真闹翻了,以现在卢梦云身份,她只怕反而得不偿失。
这丫头现在的性子,与以前截然相反。
她完全不能理解卢梦云如何会突然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她想指望对方低头主动服软……
好似比登天还难。
卢梦云直接无视了杨氏,带着晓云和红枣径直进了梅园。
她还有许多事要做,杨氏现在已经不足为惧,她没空与之纠缠。
莫香凝下帖邀她过府一聚?
她知道,这些全都是风文轩的计策,莫香凝自幼便爱慕三皇子,为了他甚至可以放下身段佯装与她亲近。
可惜,他们打错了算盘。
她现在的身份已经是锦郡主,不再是那普通的商贾之女。
与之义结金兰?
卢梦云心中暗笑:就让我们好好的再叙一次姐妹情深!
晚间,晓云伺候着卢梦云沐浴更衣。
崔妈妈亲自拿来了干爽的汗巾替她擦拭长发。
眼见着她一头浓密的黑发如溪流般淌下,侧面的脸颊看上去清秀温婉,
不由得叹息道:“老奴记得大小姐您刚出生那会只有一丁点大,两只手就托起来了,现在一转眼已经长成大姑娘了……”
卢梦云见崔妈妈眼中隐约闪动点点泪光,心中不由一软,“崔妈妈,有你们在真好……”
她说的可是心里话,这一世她总算能够认清一切。
什么人是真心对她好的,什么人是那狼子野心。
她不由自主的伸出手,撒娇似的扎进了崔妈妈的怀中。
崔妈妈宠溺的抱着她,像哄小孩子似的轻轻拍打着她的后背。
屋里烧着炭盆,虽是冬日可比当初的北院要温暖的多。
晓云吹了灯后将帐子放下,并低声道:“奴婢就在外面,大小姐有事尽管吩咐。”
卢梦云知今夜是她夜值,也不多言,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躺下来。
她大病初愈,今晚又洗了澡,全身都软软的,动也不想动。
可她脑子里却转的飞快,她要考虑的事太多了。
她需要回忆起前世的每一个陷阱,每一步变化,以防自己重蹈覆辙。
屋中的滴漏声显得分外清晰,卢梦云瞪大了眼睛,在黑暗中凝视着绣花的帐子。
突然,一个念头如闪电般从她脑海中划过。
她猛地坐起来。
……不对!
她好像漏掉了什么事……
因为生病,最近几日她都昏昏沉沉,无法考虑太多事情。
今日……
前世的今日发生了什么事?
凤痕在黑暗中闪耀着鲜艳的红色光芒,甚至照亮了她的半个面颊。
突然,窗户被从外面猛地撞开了。
地面响起“噗通!”一声。
卢梦云只觉一股血腥之气扑面而来……穿越小说 www.kk169.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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